韩美昕果然上钩了,只要事关宋依诺,她无法淡定。至少她想知道六年前那场爆炸是怎么回事?依诺怎么会逃出来,这些年又去了哪里?
“闵律,有空再聊!”韩美昕说完,心急火燎的往薄慕年的办公室冲去。闵律师站在她身后,看见她一头扎进了那黑洞洞的深渊里,他嘴边掠过一抹得逞的jian笑。
有薄太在,明天他可算能够安心的来上班了。他转身离开,走了两步,他又停下来,回头望着开了又合的办公室门,他想起来了,薄太像沈总,那一挑眉一勾唇的动作,简直像到骨子里了,可他们怎么就没有发现?
闵律师摇头晃脑的走了。
韩美昕急得甚至门都没有敲,就直接开门闯了进去,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背影像一把弓,绷得笔直。听到身后的声响,他低吼道:“滚出去!”
韩美昕握住门把的手僵住,她望着他的背影没有退缩,六年多年,她的朋友身陷囹圄,她是律师,着急周旋,最终还是没能将她从那地方捞出来。甚至因为一步之差,彻底失去了她。
此刻薄慕年心里的焦躁又何尝会比她少?
同是朋友,他们同是重情重义之人,又如何能安然的等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只怕他现在恨不得立即将沈存希从那鬼地方捞出来。
她松开门把,门轻轻合上了,咔嚓了一声,像是惊扰了某种平衡。薄慕年倏地转过身来瞪她,没料到会是她,他眼中血红的怒意还来不及收,微张的薄唇却僵住,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,愣愣地盯着她。
韩美昕缓步走到他面前,薄慕年眼底的红色越来越汹涌,隐约间还有那么一抹脆弱,让人揪心。韩美昕仰头望着他,小手伸过去,轻轻捉住他西装的衣角,这一瞬间,她感同身受,“别担心,他不会有事!”
薄慕年心头困住的那头猛兽,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异常温顺,他眼中的红色慢慢褪去,他哑声道:“六年前,你也是这样着急与心疼,是吗?”
是着急,也是心疼。
那样的地方,是什么样的地方?寻常人一辈子都不会待的地方,是地狱。而在她大婚的当晚,她不是在自己的新房里,不是坐在喜床上等着良人归来,而是在那样Yin森幽暗的地方,在那样暗无天日的地方。
沈存希他永远不会懂,他默许警察带走依诺时,都带走了什么,带走的是她对他的信任,带走的是她对他的爱恋。
“是,我心疼那个傻瓜,新婚第一天,就被最爱的人抛弃,心疼她要在那样的地方,待到天明,待到我们去救她。可是我没来得及,没来得及将她从那样黑暗并且肮脏的地方救出来。”韩美昕的声音自责且脆弱,怎么能这样,怎么会这样?
薄慕年伸手轻轻将她搂进怀里,紧紧地抱住她,抱住她,再也不撒手。
他现在理解了,为什么这六年多来,她不肯原谅他,不是迁怒,不是连坐。他喉咙口像是堵着一块烧红的炭,他张了张嘴,哑声道:“美昕,去见她吧,他不肯出来,是在等她。”
易地而处,他会明白,他当年错过了什么,错得有多离谱!
很奇怪,这几个她和他字,美昕竟然听明白了,要她的意思,沈存希把牢底坐穿了,都无法弥补他当年的过错。
他们错过将近七年的时间,而这七年里,足够将一个女人的心从软变硬,从热变凉。
可是她不忍心拒绝他,她听见自己低低道:“好!”
……
去见贺雪生,她没有把握见到,就像她依然不肯承认自己是宋依诺一样,她也不会关心沈存希的死活。但是为了薄慕年,她要去试试。
他们都是可怜人,因为友情而变得可怜的可怜虫。
让韩美昕意外的是,她打电话给贺雪生,贺雪生接了。她说明来意要见她,她也答应见她,只是天色太晚,家人担心,只得劳烦她跑一趟贺宅。
她忙不迭的说不麻烦不麻烦,心里却为两人如此的客套而感到心凉。她们的友谊,是自己喝得烂醉如泥,半夜三更让她来接,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的,如今却变得如此客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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