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一馨道：“你不是姓宋吗？”

    “啪嗒。”果皮削断了。

    小讼道：“我叫颜讼。我和我哥哥名字合起来，就是诉讼。”

    孟一馨心中百感交集，总算知道他名字了。

    仔细看小讼，其实她和Y先生长得有几分相似。只是她一直没发现，没有往那一层面想。

    孟一馨轻而易举地相信了她。或者说宁愿去相信她。

    Y先生有个亲妹妹，有亲妹妹作证，就可以得救。

    小讼重新削苹果，道：“我知道你想让我救我哥。但是我不想救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孟一馨：“他是你哥！”

    小讼手指小心翼翼转着苹果。

    “我来秀舟就是来找他的。他忽然失踪，nainai很担心，就让我来找他。但我知道，哥哥从小到大，活得不开心，一点都不开心。”

    眼泪“啪嗒啪嗒”掉下来，溅在苹果上。

    “你想了解一下我哥吗？”

    ··········

    颜讼小时候跟着nainai一起长大，跟哥哥很少见面。

    他们爸妈死得早，因特殊原因，从小跟nainai姓。

    颜讼对哥哥开始有印象，起源于一场赛跑。

    当时哥哥五六岁，nainai要他和狼狗比赛跑。

    nainai养的大狼狗及其敏捷，nainai很喜欢，说爷爷以前养过一只这样的狗。

    哥哥没有跑过狗，nainai没让他吃晚饭。

    “这孩子这么没干劲可不行，”nainai说，“明天把你送到你钟爷爷那里，让他替我好好教教你。”

    钟爷爷是nainai的朋友，二人时有来往，钟爷爷坐一会就会走，从不多呆。

    nainai带着兄妹两，主动去找钟爷爷。

    见到钟爷爷，nainai开门见山道：“这个孩子教给你了，我知道你能把他教得像他爷爷那般的人。当初，我这个废物你都能教出来，小诉你肯定也能行。”

    钟爷爷眼睛意味不明：“颜初，他还只是个孩子。”

    “但他是贺家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钟爷爷不再说什么了。

    颜讼彻底和哥哥分开住。

    周末有时间的时候，nainai会带她去看哥哥。

    哥哥看到nainai来了，会给她秀新学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nainai，我能跑得比小狼狗快了。”哥哥在空旷的草坪上撒腿狂奔。

    nainai说：“起跑速度还是慢了。”

    “nainai，我学会打枪了。你看。”哥哥掏出小木枪。

    nainai看着他打出去的小木棍，淡淡道：“准头不够。”

    “nainai，我能找出针孔摄像头了。”

    nainai说：“不错。但你还有更多东西要学。”

    “nainai，我学这些东西干什么啊？”

    nainai抚摸他的头，说：“报仇啊。”

    “报仇？”

    “报你爷爷的仇，报你曾祖父的仇，报你曾外祖父母的仇，报你姑姑的仇。”nainai说着说着，老眼闪烁泪花。

    哥哥被吓住，说：“nainai你别哭，我继续学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··········

    颜讼到了上学的年纪了，nainai送她去上小学。

    周末的时候，她依旧和nainai去看哥哥。

    哥哥不知道从哪里捡到一只狗。颜讼问钟爷爷：“这是什么狗？”

    钟爷爷说：“这是短腿柯基。”

    哥哥抱着小柯基，怯怯问nainai：“nainai，我能养吗？”

    “肯定可以的，”钟爷爷说，“你nainai以前养过一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