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乔细妹忍不住笑骂道:
“心姐儿,你这莫不是饿死鬼投胎的么?怎么这样能吃?”
一边说着,一边把盘子从她面前端走:
“可不能再吃了,大晚上的,看再积了食!”
李云心鼓着腮帮子,嘴里嚼着最后一块儿重阳糕,嘿嘿地乐:
“这我还没吃足兴呢。nai你要是不拦着,我还能再吃下去两块儿。”
乔细妹当下就变颜变色地喊道:
“哎呀,这可怎么是好?nainai怕是养不起你了!”
一家子都哈哈大笑起来。
李云心笑得最开心。
她身上挂了四五只香包,有nainai亲手做的,也有翠姐儿、秀姐儿、柔姐儿做好了送她的。还有一个是冯氏亲手做了让她戴上的。
一开始李云心本来不想戴,但看到冯氏眼泪汪汪的模样,就觉得这么个小东西,戴上也无所谓,并不能在关键时刻改变自己对他们的态度,所以,也就把它戴上了。
冯氏喜出望外,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李云心头痛地揉了揉额角,这个事情她跟冯氏说过不止一次,但这种性子是天生的,冯氏纵使有心想改,一时半会儿的,也改不过来。
日子久了,李云心也就不说了。
但她还是忍不住觉得辣眼睛。
年纪小的小女孩儿,动不动来个梨花带雨的,还勉强能接受。纵使心里头不耐烦,但毕竟是小孩子,对小孩子,她总是忍不住多了几分宽容。
可冯氏已经生了五个孩子了,做了五个孩子的娘了!按照这个时空的观念来看,再过几年,都可以做祖母了……
还总是这么梨花带雨的,这谁扛得住啊?!
李云心落荒而逃。
冯氏的哭声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,从李云心身后,一直幽幽地传来。
李云心捂着脑门儿,忍不住再次加快了脚步。一直到把这声音彻底地甩开,她才抚着心口,停了下来。
平心而论,冯氏一直算得上是个慈爱的母亲。
这一点,单从孩子们身上的衣衫鞋袜、头发指甲,桩桩件件都打理得干干净净、整整齐齐,就看得出来。
只是,她似乎缺乏独立的人格。
或者,是受到“以夫为天”的教育,影响得太深太深了。
丈夫和孩子之间,但凡有了冲突,她十有八九,是会毫不犹豫地站到丈夫那一边的。
除了极个别的时候,她会为了孩子争一争,只要孩子没有致命的危险,她就会第一时间又跑去关心丈夫。
李云心对这一点,感觉很是复杂。
但也不能仅仅因为这个,就完全抹杀了冯氏在养育子女的过程中,付出的种种辛劳。
冯氏不是一个能拿满分的优秀母亲,但其实跟同时代的很多人比起来,也不能算特别差劲儿。
李云心把大家送的香包都挂上了,但她隐隐觉得,自己这样子,看起来似乎有点儿像是搞香包批发的街头小贩。
这香包里,装的是干燥的茱萸花和茱萸果。
这些都是乔细妹专程跑了一趟镇上,从集市街特意买来的。
李家的日子明显过好了。
早些年,李家人过重阳,香包里就只塞上几朵野菊花意思意思,就对付过去了。
今年倒好,又是置办茱萸香包,又是置办重阳糕,又是张罗着给家里人做新衣——这一回可不比上一回,拿了染坏了的料子回来给女眷和孩子做。
这回是正经八百地从布庄里买了布匹回来,给全家人都做了一套能见客穿的新衣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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