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,只见席谨忱扯了张纸巾想要递给他,只是面色却依旧冷峻。
席谨忱这个人行事向来淡定,认识这么长时间了,除了在宜栖到危险时他才会如此严肃以外,梁亦禾几乎从来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表情。
和他对视的那一眼,梁亦禾便明白有些事或许早已瞒不住了。
他接过了席谨忱递给他的纸巾,用力的把额头上的汗水抹掉。
“其实岳父的事情我们也只不过是查了个大概而已,但想追究下去是不可能了。”
梁亦禾这样说来席谨忱便明白了,看来李董事长的死因果然和他的亲兄弟有关系。
如果一定要指出这个人是谁的话,那恐怕就是李董事长的大哥,李嘉怡的亲大伯。
因为他现在躺在医院里,已经成了植物人,就算是想从他嘴里问出什么也是不可能的了。
像他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躺在床上,不过是靠着医疗手段续命而已。
李嘉怡现在之所以还愿意让他继续在医院治疗,不过只是期盼着或许有一天他能醒来,只要等他醒来,有些真相就都水落石出了。
只是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,或许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等到,又或许一辈子都等不到了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“那时我们一直怀疑问题一定出在大伯和小叔叔的身上,之后,在李玉的行动开始之前,我们也有细心查证过,虽然一直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,但是我们发现了另外一件事。”
梁亦禾说着脸色就更加难看了起来,席谨忱坐在对面,不时的打量着梁亦禾。
听到他说这句话时,他便明白这件事,一定是牵扯到了宜栖,如果与宜栖无关的话,梁亦禾他不会如此吞吞吐吐的。
“你继续说。”
“这……”梁亦禾顿了顿,他为难的抬起头看了席谨忱一眼,只见席谨忱认真的望着他。
梁亦禾心中便也泄了气,看来很多事注定是瞒不住的。
纸尚且包不住火,更何况说出真相,只不过是上下嘴皮一抿的事。
“我们后来查到嘉怡的大伯,曾经和夫人的父亲有过来往。”
虽然梁亦禾还没有说出这两个人来往究竟要做什么,但是席谨忱的心头却一惊。
他大抵也猜到了,或许就是曾经宜清做的那个见不得人的生意。
宜清犯下的罪孽是板上钉钉的事,况且当时他的续弦也亲口承认自己出生于中缅边境,从小就跟随着族中的老人做这种生意。
她本以为那时和阿龙能够喜结连理,却想不到宜清从中作梗,以那种恶劣的手段得到了她。
但是他们却都不知道,这其中还有更深一层的东西没有被他们挖掘出来。
试问一个走私玉石的组织会很小吗?
他们能在那边盘亘那么多年,就说明他们组织中的人一定是鱼龙混杂,至少各行各业都有涉猎。
既然宜清都能用自己体面的身份来给自己所做的事情打掩护,别人也一定可以。
席谨忱记得自己曾经翻阅过几十年前的新闻,记得大约在二三十年前全国的经济曾经一度低迷。
这场金融危机起源于另外一个国家引起的连带效应,那个时候几乎所有的企业,运气都快跌到了底。
席氏是因为家大业大,根本不惧于此,所以才平平稳稳的度过了那段时间,可是其他公司却不一定了。
破产的比比皆是,在没有经济收入的情况下,有些人如果不走弯路,就难保自己辛辛苦苦拼搏来的产业。
席谨忱大概能猜测得出,或许梁亦禾要对自己说的就是李嘉怡的大伯曾经和宜清有过往来,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共事,同样做过那样的生意。
这个关键点很好确认,那就是去查整个李氏的帐。
不光是李嘉怡大伯那边的账面,整个李氏都要被查才能探出究竟来。
席谨忱虽然和李董事长接触的不多,但是在短短几次会面中,他便能得知李董事长这个人还是十分重情义的,要不然他也绝对不会同意自己的女儿嫁给梁亦禾。
所以虽然当初他的大哥如此坑害他,但是李董事长在某些程度上还是会予以帮助,或替他分担一些。
如果李嘉怡的大伯遇到了什么不可化解的危机,想必李董事长一定不会袖手旁观,至少也会帮一帮忙,哪怕是一点点对于李嘉怡的大哥来说也已经足够了。
果然,还未等席谨忱开口,梁亦禾便忍不住把话全都说了出来。
“因为时间过得太久了,我们也只是查到了李嘉怡的大伯和夫人的父亲有往来,但是具体他们两个在一起都做了些什么,我们并不知情,所以后来我们去查了李氏的账面。”
想要追溯到二三十年前谈何容易,但是当时李嘉怡为了能够寻查出自己父亲的真实死因,她整整熬了三个大夜,把所有的帐面都捋清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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