局长?”罗拉接下话,“我不是想压着不播,我们先客观分析一下。”
罗拉边说边在身后的白板上整理着,“一、白橙醒来体内确有麻醉剂成分,就算她肯出面指认,金乾也能死咬住她意识不清醒这一点,诱导所有人相信她所说的话不可信。”
“二、金文海近年来建设南城确有实绩,再加上有二台这个活喇叭大肆宣扬,当然好评如chao,广得民心。”
“三。”罗拉手中的马克笔重敲了一下,“爆,就是要让整座城市的市民失望。”
“因为新闻一旦爆出,就是要让整座城市的市民相信,一个兢兢业业建设自己城市的人,搞慈善造福一方的人,他还有他教育出的儿子是个无恶不作的禽兽。这可不是一星半点儿的难。”
“让一个人失望很容易。”金薇转动着手中的钢笔,应声道,“可让一百个人失望,让一整座城市的人失望,谈何容易?”
“人有时宁愿被骗,也不愿有人去戳破谎言,搞不好,我们怕是会被当成‘乱臣贼子’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如若不爆。”叶轻鹤直起靠着椅背的上半身,抵向桌面,凝眉反问,“假设有朝一日,市民得知我们记者曾经明知真相,却选择不爆,到时候,又何止是失望?”
钢笔的摩擦音逐渐消亡,金薇回想起与陆斯回初见时就是在这间会议室,她问他“这把刀是否还利”,他答“出鞘即可知”。如今看来,这把出鞘的刀,不仅利到要让敌人出血,连他们自己也难逃一刺。
“林漫呢?”金薇目光望向讲述完就不再开口的林漫,“你怎么想?”
“我不懂政与商,也不想细思所谓的后果。”林漫看向金薇与罗拉,努力争取着,“但我认为,一个怀有赤诚真心的人,不应该被他所热爱的新闻,反复辜负。”
旋转的钢笔停下,金薇放在桌子上的手指轮流敲落于桌面,重复又重复着。此时,罗拉突然问了句有些不搭边的话,“出事时,阿莱多大来着?”
“17岁。”轻鹤说出后,不知怎的,他喉间忽地有种阻塞感,“刚参加完高考。”
“17岁啊...”罗拉说着手握住了海绵擦,慢慢擦着她刚刚留在白板上的黑色墨迹,“我女儿今年刚上高中。”
她继续一下一下擦着,“别人问起来她妈妈是做什么的,她都会特骄傲地说我妈是新闻工作者。”
她一下一下擦着,“但之前啊,有别的小朋友嘲笑她,说记者就是搅屎棍,没出息的人才要当记者,你妈妈就是没出息的人。”
“我姑娘和人打了一架,回来哭着问我为什么要当记者。”
“你们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?”被擦干净的白板上还留有迹子,罗拉将海绵擦放置于棱槽内,“16年陆斯回得奖时,我也在现场。”
“我把陆斯回说的话,告诉了我女儿。”罗拉与金薇四目相对,望了一眼,不止她们,每个具有良知的新闻工作者的心中,都有说不尽的心酸与压抑。
“总要有人去做...总要有人去做。”罗拉耸耸肩,无奈地道,“被骂也得做,谁让这辈子就轮到我们了呢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金薇转了转眼球,将酸楚掩下,笑着调侃道,“下辈子让你选你也还会选做记者,这事儿你上瘾!”
“少给我戴高帽子,我可不吃这一套。”
看着金薇和罗拉笑呛着对方,轻鹤和林漫交换的眼神里,都多了丝欣慰,心里有了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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