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璞,你该庆幸我没配剑。”萧瑛膝盖松了劲,放他起来。
萧璞拉着萧瑛的手借势起身,拍拍身上的尘土,借着不甚明亮的夜色看萧瑛的头顶。“我送你的珊瑚呢,怎么不戴?”他脸上还蒙着黑布,被萧瑛一把扯下,露出一张极俊美的脸。
“没找工匠。”
“那我给你做好不好?我还找了好多好看的小玩意。”
“不用,”萧瑛不耐烦戴很多东西,“珊瑚磨了做冠就行。”她突然驻足,“你怎么跑到潭州来了。”
萧璞跟着她:“趁你没回京过来见一面,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呢。”
萧瑛若有所思:“你倒是自由。听说江州风物有趣,你去过吗?”
“自然。怎么了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
“褚文与褚尚书家里有几个孩子?”
“当官的家事有什么意思……好吧我说,叁个,褚庭之褚崇之褚鸣之。”
萧瑛暗道她想得不错,那褚鸣之丝毫不像假托名号之人。她话锋一转提起件趣事:“我刚来潭州时褚崇之扮作乐师参宴,心不甘情不愿,是褚尚书强迫他来的。”
萧璞撇嘴:“不知好歹。就那么想做食民膏脂的官。再说哪有什么强迫,他褚崇之若是真不愿意,褚尚书还能绑着他来不成。”
“我倒不知萧小郡王何时自耕田地了?你不事生产,难道没有食民膏脂?怎么把自己摘得这么干净,”萧瑛淡淡地继续道,“褚鸣之还有意思些,逼得洪州王刺史潭州蒋刺史都无可奈何。”
两人已经走到萧瑛院落,借着灯笼光亮能看清神色,萧璞闻言露出令人匪夷所思的费解:“褚鸣之为什么让,不对,王刺史蒋刺史为什么被逼得无可奈何?”
萧瑛叁言两语解释,隐去了重要信息。
“还挺厉害。”
“是啊,”萧瑛点头,“将来堪当大用。”
萧璞若有所思地点头,并不关心她要如何做到,就像他不在乎谁会登基一样,无论谁做那个皇帝,他萧璞都是誓不归京游历人间的洒脱之士。等萧瑛交给他珊瑚,他便又翻墙走了,显然府邸的主人蒋刺史并不知道萧小郡王曾经来过。
水患已解山匪已除,萧钦还来信说天气转凉尽早回京。加之北地有小规模冲突,萧瑛已无意多留,写了辞别信递送给张其坡,张观察使回信言辞极其亲切并祝殿下万事胜意。轮到蒋明时,蒋明又感慨又遗憾,说着还想留殿下吃年夜饭,又说不知下次见到殿下是何年月,一时间竟然有些老泪纵横,饶是萧瑛也有些搞不清这是故作姿态还是真情流露。
轮到陈听润时自不必多言,垂下眼显得十分可怜,将萧瑛抱进极富弹性的胸脯,埋得萧瑛有些呼吸不畅,陈听润则独自悲伤,说着殿下,这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见……他倒是不担心萧瑛会把他忘了,毕竟还有个长居京城的爷爷陈太傅。
说到动情处,陈听润道:“殿下,可千万记得把我从这老狐狸的刺史府赎走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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