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刺史霍然起身,挥着肥厚的巴掌打杜悯一巴掌,他怒斥道:“该死,你好大的胆子,竟瞒着我给女圣人上书!”
杜悯低下头,他忍着肩上的疼痛,认错道:“是下官糊涂,现在已经知错了,还请大人息怒。”
许刺史气得呼哧呼哧喘粗气,“你在公文里写了什么?”
“就是纸上的内容。”杜悯含糊其辞。
许刺史瞪他两眼,他拿起纸又看一遍,压着眉头想了又想,终究是舍不得这块儿喂到嘴边的肥rou,他有了决断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摆手。
“纸坊的盈利能留在怀州吗?”杜悯不确定地问一句,“如果能留在怀州,下官这就着手去温县建纸坊,还要吩咐百姓种麻。冬麦陆陆续续都收割了,若吩咐晚了,农户要在地里种崧菜和萝卜了。”
“能。”许刺史打算请他爹出马。
杜悯觑许刺史两眼,他捻了捻手,说:“没钱建纸坊,往年朝廷拨下来的款项还有结余吗?能不能挪用五万贯?”
许刺史看向孟青,“我听闻河清县修堤防的善款,义塾带头捐了不少?”
“杜长史也问过我,他也是想让义塾捐款,但郑宰相去年把义塾账上的钱掏空了,今年义塾的盈利都用来补窟窿了,去年拖欠的买竹钱和工人的工钱,都是今年补上。”孟青回答,“还有一事,郑宰相给我的公文上说了,他要在下个月借用怀州和洛州两地义塾的纸扎师傅。这意味着跟义塾相关的事还是由郑宰相掌控,我如果拿义塾的盈利给怀州建纸坊,恐怕许刺史会有麻烦。”
“罢了。”许刺史放弃了,“真是个瘟神。”
他原本还打着借用怀州义塾的盈利“治理黄河”的,有郑宰相盯着,他有点不敢伸手。好在还有纸坊这个赚钱的路子,也算弥补了遗憾。
“哪里还有结余,黄河就是个无底洞,多少钱砸下去都听不到一个响。”许刺史摇头,“我自掏腰包给你拿一万贯吧。”
“一万贯不够,纸坊里的水槽个个大如罗汉床,还是石头刻凿的,不论是买石还是工价都不便宜。温县有一个纸坊,一年前换了东家,那个老旧的纸坊当时售价都要五万多贯,更何况新盖纸坊还要雇人,工钱也是一笔支出。大人,给五万贯吧,就当是借用了,如果朝廷有批款,到时候倒个手还是您的。”杜悯难得有个伸手要钱的机会,他一步不让。
“如果有结余也还给您,下官不敢贪您的钱。”他又补一句。
许刺史犹豫,“真要这么多的钱?”
“五年内,下官能让纸坊盈利五十万贯。”杜悯保证。
许刺史抬眼盯他几瞬,杜悯在他手下做事,谅他也翻不起什么浪。
“什么时候要?”他问。
“什么时候都行,看您什么时候方便,下官可以等,等我拿到钱,我立马去温县招兵买马建纸坊。”杜悯在心里欢呼一声,鱼咬饵了。
“为什么不建在河内县?”许刺史还是有点舍不得钱,他在思索,心里不停地翻找着疑点。
“一来温县更靠近洛阳,方便运输,节省运输费用。二来温县田地受灾严重,失地百姓多,工价便宜。”杜悯从利他的角度解释,“对了,忘了跟您说了,我二嫂联络了吴县大商人,日后南方的布商会上门收购麻丝,麻丝会卖往苏州、扬州,销路不是问题,这又是一笔进项。”
许刺史一听,立马挥手批款。
周岁宴筹谋
杜悯和孟青在刺史府用过一顿丰盛的午饭, 二人心满意足地乘车离开。
拉车的马一脚踏进长史府,杜悯立马放任自己大笑起来。
孟青瞥他两眼,也跟着笑出声。
“回来了?”杜黎在车外出声, “快下车吧。”
孟青撩开车帘,她先一步躬身走出去, 一手递给杜黎, 借他的劲跳了下去。
“你一直守在这儿等我们?”她问。
“不是, 我也刚从外面回来, 进门前看见你的马车,就在前院等了一会儿。”杜黎回答, 他看向喜上眉梢的杜悯,问:“目的达到了?这么高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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