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灿把黎知叫到一边， 跟她说了昨晚从宁雪那里套出的信息。

    “她拍戏的时候听到她nainai让她爸回来给两位老人迁坟，她觉得自己是被爷爷nainai的鬼魂缠上了，如果不迁坟， 可能会跟电影里演的一样一直走霉运。”

    黎知问：“她爸还是不愿意回来？”

    江灿耸了下肩：“不愿意， 做了亏心事肯定不敢回来面对。宁雪早上起来就打过电话了， 她爸隻让她赶紧离开这里。”

    黎知思考片刻，附到江灿耳边低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江灿迟疑：“有用吗？”

    黎知笑了笑：“你觉得在送亲风俗已经被废除的情况下， 宁雪爷爷nainai为什么还会被她爸送进瓦罐坟？”

    江灿了然挑眉。

    “一个利益至上的商人，就算不把女儿的安危放在第一位， 也会把利益放在第一位。”

    江灿点了点头， 正转身要走， 又回过头来：“不过我们今天就要通关了，她爸回不回来跟我们没关系吧？”

    黎知望着送亲村那片满是瓦罐坟的山头：“我总感觉这次没那么容易通关。罗家福是这个故事里的关键人物，他回来更保险一点。”

    江灿没再多问， 抬步朝不远处的宁雪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近前时，正听到她问对面那个佝偻着背的老nainai：“你认识我爷爷nainai？”

    “认识啊！我们打小就认识，你爸娶媳妇， 就是你妈， 还是我帮你nainai张罗的呢！”

    宁雪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皱纹的老人，下唇咬了又咬，“你……那你知道我爷爷nainai是怎么过世的吗？”

    老nainai没有立即回答：“你爸没跟你说吗？”

    宁雪冷着脸：“他说是病逝的，我不信他的话。”她盯着眼前的老人， 下定决心般：“你跟我说实话， 我爷爷nainai是不是被送进瓦罐坟里了？”

    被那双执着又年轻的眼睛看着， 老nainai随着年纪淡忘的记忆在这一刻忽然清晰， 她想起当年和她一起在田里干活，一起上山捡柴的丽珍。

    丽珍年轻的时候就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美人， 跟眼前这姑娘多像啊。

    那时候给她说亲的人那么多，她偏就挑中了老罗家。如果没有嫁给老罗，也不会生出罗家福这么个忤逆不孝的逆子。

    宁雪等了一会儿，见老nainai一直沉默，有些着急：“你倒是说啊！”

    老nainai回过神，埋头揉了下泛红的眼睛，沙哑着嗓音问：“听说你们今天就要走了，走之前，我带你去你爷爷nainai坟前烧柱香吧？”

    宁雪紧绷着唇，半晌鼻间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江灿抬步跟上，老nainai在前面带路，三人一前一后朝山上走去。宁雪看着这几天来来回回走过的这条通向瓦罐坟地的路，脸色越来越苍白。

    江灿扶住她有些踉跄的身形，宁雪转过头，眼眶红红的：“江灿，我爷爷nainai真是被我爸害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