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他们就留在叶宅，睡在叶绪燃的房间。

    陶安很少在叶宅过夜，上回也只是在这里浅浅睡了一觉，几乎没怎么仔细看过他的房间。

    这回正好有机会，她来了兴致，角角落落地四处看。

    一番观察下来，陶安发现他真是个挺无趣的人——光从房间来看。

    大书架，大床，桌椅，必需品，没了。

    其他都没什么可以研究的，于是她仰着脖子看他的大书架。他看得书很杂，什么类型都有，甚至还能找到已经停止发行的某些期刊杂志。

    陶安随手抽了一本下来，还没翻几页，背后一沉。

    他从后面伸出手，一手揽住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拿起那本书，“看什么呢。”

    陶安拿回来，扭了扭肩膀，他这样的姿势让她不是很舒服。

    叶绪燃也知道，于是把她转了个身面对自己，抬手捏她的脸，“晚上吃饱了？”

    “饱了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她打掉他的手，抬起手给他看手上这本书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    他眼皮都没抬，“书呗。”

    “嘶，叶绪燃！”她瞪他，手指点在书名上，一字一句道：“……你看这些干什么！”

    他笑，把书拿走放回书架上，逗小狗似的轻轻挠她的下巴，“未雨绸缪。”

    “哼……”陶安任他抱着，手指戳戳他的肩膀，眼里有狡黠的笑意，“你很急啊。”

    叶绪燃一愣，反应过来去呵她痒，陶安返身要躲，被他抓回来圈在怀里。

    他的额头抵着她的，声音不自觉低了下来，“什么时候要一个，恩？”

    陶安扑哧笑了出来，这人以为生孩子是什么时候想要就能要的么？那也得他俩身体条件允许啊……

    诶？

    陶安蓦地意识到什么，目光对上他。

    “你别告诉我，你最近在备孕……”

    叶绪燃摸摸她的耳朵，“哪有最近，都备了大半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眸光灼灼，坦荡又直接，陶安移开眼，莫名有些脸红。这个人，总是这样……而且最近愈发变本加厉。

    但是孩子也急不得……她本来就不是容易受孕的体质。

    叶绪燃见她脸色凝重，不由一笑，揉揉她的头，转了话头，“去看电影吧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现在？”

    “不愿意？”

    “……不是。”

    他拉着她往外走，“走吧，票买好了。”

    陶安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，想忍住，却还是弯了唇角。叶绪燃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，他是在一点点创造属于他们的记忆。

    前三年，现在想起来，实在太过苍白。

    他在努力填补呢。

    外面天已经黑了，飘着小雪，有轻轻的簌簌声，呼出的热气迅速凝成白雾。叶绪燃出门前特地给她系上围巾，长长的白色针织围巾足绕了三圈，把她的嘴巴也盖住了。

    陶安伸手拨开，嘟囔，“都不透气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笑，拇指按在她红润的唇上，偏头落下一个吻，“恩，陪个罪。”

    ……这个流氓。陶安一阵脸红。

    电影院就在附近，叶绪燃买了午夜场，现在离电影开场还有快一个小时。他们就这样手挽着手，在雪里慢慢往影院走。

    叶绪燃偶尔问她冷不冷。

    陶安摇摇头，握住他的手，“你手很热呀。”

    夜色渐深，小雪飘零，陶安微微笑起来，内心平静而安宁。